Wednesday, August 6, 2008

在水一方 > 摄影 > 威尼斯

在众多依水而筑,临水而居的城镇里,东方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周庄水乡。那么在西方的国度里,我想惟有意大利的威尼斯水都,方能媲美江南的周庄水乡。事实上它们都有着各自不同的风格,若要说出之间的共同点,我想唯一可说的是,它们都是身居‘在水一方’的人家。

意大利的威尼斯,在西欧那片如花似锦的国度里,可说是其中最具诗意的古镇。说真的,威尼斯水都和江南的周庄水乡,让我觉得它们有着某些类似的同感,但又存在着某些样的差异。类似同感是它们都拥有特殊的地理位置,进出皆以水为路,以船为载的特色,而且也都具有相当久远的历史文化背景。让我感于它们之间的差异是,威尼斯地处河口海岸,四周的建筑样式诙宏高大,庄严肃穆,大部分还保留着数百年前西欧的传统风格;周庄水乡则位居内陆的江河之地,房屋结构古朴清幽,处处皆是民风淳朴的小桥流水人家。一东一西,一河一海,在这相似与不相似之间,让人觉得格外玩味。

江南水乡河畔的浪漫小调与威尼斯临海的浪漫情怀,在古时都是极富盛名,名声极其远播之地,自古皆吸引着无数的文人雅士到此一游。诗人们心有所感,随性而作的诗词,历来留下不少传世佳作。这么优雅浪漫的地方,当然少不了官人富商前来云聚显贵,流莺神女来此付庸风雅。大家都在这片江水淼淼,波心荡漾的氛围里,各自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与理想。由于生活条件的差异,地位层次上的县殊在所难免。一场悲欢离合,爱恨情愁的人生戏剧,也由此开展上演。千百年以来,一个位于东半边的江南水乡,一个地处西半球的威尼斯水都,两个不同样貌脸孔与文化背景的地方,事实上却共同演译着极为类似的故事情节。无论是以东方的毛笔,还是西方的鹅毛笔,所记载创作出来的文学著作,一般都离不开以才子佳人,或那风花雪月的情爱背景,作为故事题材来发挥。

看来无论东西方,自古世代生活以水为居的百姓,相对于以陆为住的人们,骨子里好像多了一份水般的浪漫特性。那种感性与多情,往往是那么雾般的梦幻朦胧,捉摸不定;细腻的心思善解人意,更似水般的灵秀绵长。这种特殊的现象,或许多少也印证了中国传统堪舆学里,水能生长万物,丰饶大地的说法。是的,那儿的水不但丰厚了当地的物资经济,它更是滋润了那一方水土人家的心;细腻感性的心灵,不仅留下缠绵绯恻,浪漫深情的文学著作,繁花似锦的佳词绝句,更是让後人望尘莫及。

秋末近冬的威尼斯河畔,在近似单色的光影中,抹上一层淡淡的萧瑟与迷茫。阴黯淡灰的天色不时下着小雨,四周空气清冷沉寂,远近水泽一片。忽然有个想法;若把东方诗经〈蒹葭〉里的诗意,配以这西方的画面情境,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意境?〈蒹葭〉里的诗句,字简情深,句短意长,诗意朴实无华,优美单纯,读之令人心生美感。摘录之,让大家细细品味对比: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蒹葭凄凄,白露未曦,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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